水含在嘴里,被你不紧不慢地咽下去两口。沿着食道滑下去,慰烫着胃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你听到了何裘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是从卫生间的方向传过来,又隔着一堵墙和一道半掩的门,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一开始以为是错觉。毕竟已经够晚了,他就算最近项目紧,在书房加班一般也不会超过两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裘的声音又起来了,你听清了,就是他在打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卫生间的灯亮着,门没有关严,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,切在深色的木地板上,像一道锐利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刚才的玻璃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裘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刻意控制音量,又带着一丝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了什么你没听清,只捕捉到几个零散的字句,似乎是“你别哭”、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、“我心里只有你”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他的情绪激动起来,声音拔高了几个度,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裂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听见他说了一句话,语速很快,带着你从未听过的焦躁和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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