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后，当她送他到门口时，春夜凉爽的空气拂过脸庞，艾丽紧紧拥抱了他。“谢谢你今晚的陪伴，艾文。我真的很需要这个。”
“随时效劳，”他对着她的发丝说道，闻到了薰衣草和洗发水的芬芳。一股尖锐而清晰的内疚感刺痛了他。“真的，随时都可以。”
他走向自己的车，脑海中不断闪过李鑫的进度报告数据，就像自动滚动的行情显示条一样：80%的男性特征脱敏，70%的女性化转变。这些数字令他陶醉。他坐进驾驶座，却没有发动引擎。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，路灯将他苍白的手染上了一层钠灯特有的昏黄。
他想起了淋浴时的李鑫：水流冲刷着他光洁的肌肤，那小巧的阴茎在水流的冲击下微微瑟缩。他回味着那种触感——紧致而炽热地包裹着他的手指——以及李鑫发出的那些破碎却动人的呻吟。他又想起了艾丽那平静而充满信任的面容，就在不久前，她还向他详述了自己如何一步步瓦解这段婚姻。一股炽热而急切的欲念伴随着内疚感，在他体内奔涌激荡。两者不再相互抗衡，而是交织融合；那份羞耻感化作一种幽暗的调味，令快意愈发浓烈。这一切是他造成的，也是他此刻正在亲历的。这既是他做过的最糟糕的事，同时也是最美妙的事。
小酒馆里，温暖而昏暗的空气中弥漫着大蒜和煎牛排的香气。李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仔细端详着那份皮质封面的菜单。这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口碑极佳，是他几周前提议来这里的。然而，从他们踏入店门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觉得有些……不对劲。
“我要一份三分熟的肉眼牛排，前菜来一份布拉塔芝士，”艾丽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时，声音坚定而清晰，甚至没看李鑫一眼。“另外，我们要那瓶已经开过、供试饮的马尔贝克红酒。”
“绝佳的选择，”服务员说着转向李鑫，“那您呢，先生？”
李鑫刚要开口，艾丽那只温暖而粗糙的手便覆在了他放在桌布上的手上。“他要海鲈鱼。配菜选清蒸蔬菜。再来一杯加青柠的气泡水。”她冲李鑫笑了笑，那笑容甜美而意味深长，却并未真正抵达眼底。“亲爱的，你不是说在控制碳水摄入吗？这道菜正合适。”
他确实说过这话。就在上周。他眨了眨眼，短暂的困惑随即被一种奇妙而温暖的顺从感所取代。她真是体贴。太体贴了。“是啊。听起来很棒。”
整个夜晚就这样在一连串细微而娴熟的举动中推进。结账时，账单夹在皮夹里送了上来；还没等李鑫伸手去拿钱包，艾丽的手已迅速伸出，智能手表闪烁着光芒，她将卡在读卡器上轻轻一刷。“我请客，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毕竟是你开的车。”
确实是他开的车。但他向来都是开车的那个人。出于习惯，他为她拉开车门，可她早已利落地滑进了副驾驶座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留他尴尬地站在车外，手还扶在车把手上。到了电影院，两人从车旁走向入口时，她便在手机上买好了票，把票递给他，并挽着他的手肘引导他走向座位。爆米花也由她拿着。她安排着何时起身去洗手间。这一切做得既顺畅又欢快，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，让李鑫最初的不安消融，化作一种朦胧而温暖的感激之情。不用动脑子去想事情，这种感觉真好；被人引领着的感觉，也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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