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,吹得府门前的灯影轻轻晃动。
兄弟二人俩各怀心思,一路无话,跨进大门便径直去了正院。
正堂里灯火通明,李崇清与崔雪蘅尚未歇下,正低声说着朝堂上的琐事。听见脚步声,崔雪蘅抬眼望来,一眼便瞧出两人神色不对。
她立刻命丫鬟端上热茶,温声问:“不是去看灯了么?怎么这个时辰便回来了?绾月呢?”
李观絮在圈椅上端正坐下,迎着母亲的目光,少年的面容在烛火下泛起薄红。
少年唇动了几下,才低声道:“母亲……绾月她,今日突然流了血。裴璟说,那是女子的葵水。”
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无措与急切,“这究竟是何物?”
坐在下首的李观澜半垂着眼皮,人坐得散漫,身子坐得散漫,偏偏一句没漏。
此话一出,正端着茶碗的李崇清动作一顿,险些被茶水呛住。
他到底是男子,又是江绾月未来的公公,这些姑娘家的体己事,实在不好坐在这里听。
李崇清尴尬地抵唇咳了一声,立刻放下茶盏起身:“我忽想起书房还有两份公文未批,你们母子几个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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