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绾月听了这话,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苦衷,只问:“观絮可有性命之忧?”

        崔雪蘅忙道:“没有,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闻言,心头一松:“只要他平安,别的都不重要。不管他有什么难处,我都在这儿等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雪蘅听得心口一酸,像终于下了某个决断:“绾月,观澜今日只是代兄全礼。你宽心等着,今夜无论如何,娘一定让观絮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案上红烛无声,窗外夜色渐沉,前院仍能听见宾客起哄劝酒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早已撩起盖头一角,顺手从喜榻上摸了几颗桂圆剥着吃。干坐着无趣,她又让丫鬟去柜中寻话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太了解观絮了,这是他们二人往后要朝夕相伴的屋子,绝不会少了替她解闷的闲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着烛火翻了大半个时辰的话本,直到前院的喧闹渐渐歇下,宾客陆续散去,李观絮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原本还小声说笑的丫鬟婆子们也渐渐噤了声,只敢暗中交换眼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看二更鼓敲响,喜娘急得在门边来回踱步,压着嗓门连声念叨:“哎哟,这可怎么处?前头的酒席这会儿早该散了才是!春宵一刻,哪有大婚之夜把娇客冷落大半宿的道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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