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你在案前把写坏的经纸推给我那一刻起,我便全知道。可那又如何呢?……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拿着道理来待我,哪怕佛门待我恩重如山……也从没有一个人,肯在风里替我把被旁人推下的重担骂回去,从没有一个人,肯为了我满手是血地去凿那道石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抬起眼帘,黑漆漆的眸子深深地嵌在她满是泪痕的面庞上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待我的那些坏,我全受得住。只要你还肯像方才那样……在法海面前,拉着我不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再也忍不住,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,额头重重抵在他的颈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去抱他,右手的重创让她连抬臂都费力,可她就那样任由眼泪混着血水与汗渍,大股大股地浸透了他僧衣的前襟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秋雨淅沥,夜色正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殿的钟声在遥远的山林间撞响了一声,沉闷、悠远,像是在催促着未平的红尘因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海还在前殿。

        退水的公验未完,县衙的簿册未清,那尊无悲无喜的佛陀,迟早会踏着青石阶重新走回这间亮着微光的偏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这方寸微暗的禅榻边,在药香与血腥纠缠的阴影里,两个满身伤痕的活物依偎在一处,谁也没有再去问明日的戒律,谁也没有再去想这长夜过后,究竟还剩几道不可逾越的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;http://www.gssmx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