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通显然没料到向来逆来顺受的明觉竟回绝得这般不留情面。他面皮一抽,干笑了一声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不过是同门之间行个方便,明日便还你,师弟何必这般小家子气?”
案后的明觉甚至未曾抬眸。
少年的左手虚虚搭在右腕的袖口处,指腹极轻地摩挲着那一排歪斜细密的浅白线痕,头也不抬地重复了一遍:
“不换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告罪,甚至连寻常出家人挂在嘴边的敷衍都欠奉,生生将所有周旋的退路封了个干净。
门外的薇欧拉咬着下唇,心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唇角却自虐般地浮起一抹欣慰的笑。
算这小和尚还有点骨气。
没白费她昨日在那冷硬木凳上磨了整整一下午的苦功。
屋里的智通见他这般油盐不进,心头那股憋了一整日的恶火终于压不住了。他眯起吊梢眼,阴鸷的视线在明觉袖口那截与众不同的针脚上狠狠剜过,忽然嗤笑出声,言语间满是市井长舌妇般的阴毒:
“哟……贫僧道是为何这般金贵呢。怪不得那狐媚子整日往你这屋里钻,原来是妖女在房里替你宽衣解带、缝出来的相思扣啊?明觉师弟,你自幼跟着法海师叔修的是降魔大乘,如今竟被几针妖气浸透的破线迷得神魂颠倒?这若是传去方丈与戒律堂耳中,你猜你还能不能留在这佛门清净地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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