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再看他那双灼热的眼睛。她怕自己只要多陷进去一分,等出去之后,就再也舍不得把哥哥还给他,再也舍不得放他去走那条干干净净的阳关道。
许宣说完这番近乎剖心的话,亦是脱了力。他慢慢松了力道,却仍将她微颤的手指拢在掌心里,垂着眼帘平复着紊乱的心跳,仿佛也在为自己方才的大逆不道而心惊。
过了许久,他才沙哑地开口:“我去换水。”
他抽回了手,拎着那只空碗,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滴水处。
薇欧拉独自缩在枯草里,掌心空了,风吹过来,冷得彻骨。她茫然地垂下头,视线落在凌乱的裙摆旁。
忽然,一缕极细、极淡的凉风,擦过了她垂落在地的青绿发梢。
风很轻,带着外界泥土与青草被暴雨冲刷后的腥气。
薇欧拉神色一凛。她顺着风向极缓地俯下身去,在石壁最底端、被碎石严密遮掩的角落里,赫然发现了一道仅容一人匍匐爬过的斜向裂隙!
裂隙通向外面。
生机就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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