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,盯着他的后颈冷笑出声:
“若我自己能给自己上药,何至于下贱到去求你这个出家人?”
法海的脚步在门槛前半寸蓦地停住。
伤在何处,他方才在山洞里看得清清楚楚。九环禅杖震碎的不仅是皮肉,裂口自肩头向内撕扯,越过锁骨,深嵌入前襟深处,直逼心口上缘。衣料被浓稠的血水黏死在创口上,单凭一只手,根本无法反剪揭开。
他侧过身,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庭院,眉心微蹙,显然明白眼下这深山古寺的禅房里,绝无第二个能踏进门槛的活人。
薇欧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这转瞬即逝的迟疑。
心头那股走投无路的恶劣与报复欲再度疯长起来。她甚至忘了碎骨的剧痛,当着他的面,慢条斯理地抬手,将残破的领扣一粒粒挑开。
青色外衫顺着肩头滑落,露出了底下早被鲜血浸透的单薄小衣。湿漉漉的布料贴着皮肉,伤口翻卷的红肉与周遭雪白滑腻的肌肤一同撞进空气里,半片毫无遮蔽的肩胸,就这么大剌剌地摊在了昏暗的烛光下。
“怎么,大师修的是降妖除魔的无上佛法……”她仰起下巴,语调娇软得像浸了蜜糖的毒针,字字逼人,“如今面对一只脱了皮肉的蛇妖,倒怕得连看都不敢看了?”
她死死钉着他的眼睛,连呼吸都收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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