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醒来时,先听见一声很近的铃。
不是寺里的钟,也不是旧祠点名的梆子。声音细而清,随着她抬头,在耳边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伸手摸到一枚缀在鬓边的小金铃。
身上是红衣。
她低头看了许久,才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陌生的屋里,窗纸被夕阳照得很亮,桌上摆着喜烛,红色的帐幔垂到床沿。衣袖绣着细细的水纹,裙摆压在膝上,层层叠叠,竟叫她一时找不到自己的手。
腕上的接引线还在。
她先摸清了那一点温度,才站起来,推开门。
门外是条长廊,廊下站着几个面目模糊的妇人。见她出来,便笑着说新妇怎么这样性急,郎君还在前院。
薇欧拉脚步一顿。
前回刚从许宣的梦里出来,这一回便又让她穿成这样。她忍不住怀疑,这法器的主人是不是自己没成过亲,才偏爱把旁人往这种地方塞。
可笑意还没起来,她就想起白素卿闭着眼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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