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立即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答应得越痛快,许宣便越不放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倒确实没有什么事。许宣扶稳船身,让她先上去,自己才踏进去,用竹竿将船撑离岸边。薇欧拉坐在另一头,双手撑着船板,裙摆收在膝侧,低头望水,像是已经忘了来时那些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水中的倒影比岸上更鲜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见自己的青发铺在水波间,也看见许宣俯身试探泥底时,映进水里的眉眼。薄衫被晨风吹得贴住肩背,他一手握竿,一手扶着船边,低头时衣领略松,露出一小段清瘦的颈。这样看,他确实生得很好,干净,温和,连用力时微微抿起的嘴唇,都没有什么惹人生厌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今日偏要看他失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指了指前面,说那边枯梗多,底下的藕也许更好。许宣将船挪过去,片刻后,她又说水太浑,看不清,要他再往旁边一点。如此几回,岸边已经远了,她还要指,许宣却收了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瞥他一眼,倒没有继续争,只俯下身,用手拨了拨水。水从她指间滑过去,凉得舒服,她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,觉得自己身处熟悉的地方,怎样都不会出差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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