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画嘛，能画成什么样。”女人语气里那点笑意没散，但往下沉了半度，“现在学美术的那么多，有几个能出头。关键是这孩子从小就对画画没兴趣，怎么突然就喜欢了呢？”
“那个跟他一起报的同学……”
林粟靠在走廊墙上，热水杯攥在掌心里。
杯盖没拧紧，热水从杯口晃出来，沿着虎口烫下去。
她没松手。
烫。
烫得手背皮肤绷紧发红，但她手指扣着杯壁，指节发白。
教室里班主任又说了什么，她没听清。
只听见陆时衍妈妈又笑了一声，这回声音更低，混在一堆家长嘈杂的聊天声里，听不太真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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