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五十五、

        颜子衿无声点头,赵令月如释重负地笑了笑,伸手从她手中拿过那本《云霞游记》细细端详,颜子衿则是默默瞧了她许久:“所以你就开始喜欢他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能呢,这京中最看重门第世家,谨玉才入京不久,他身上的名誉,在所有人看起来,不过是承了颜老将军的光,而我当时,却也带着这样的眼光去看他的,是我有错在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令月将头枕在膝上,侧头看着颜子衿,赵令月生得明媚张扬,众人常将她与敏淑公主并提,但趁着两人靠得这般近,颜子衿细看下来还是有些不一样,赵令月眉眼比敏淑公主要柔些,云山远黛,倒多了几分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件事上我自然感激他,所以也多注意起他来,结果瞧着瞧着,就喜欢上了。最开始看到他身上戴着个锦囊,以为他早已有了心仪的姑娘,还有些难过呢,”赵令月轻声道,“幸好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睫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颤动,颜子衿双手攥紧了膝前的裙子,若是自入宫后遇到的种种都无法影响到她,现在赵令月一句“幸好”,却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她的心头,满腹的委屈不满顿时涌至鼻尖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子衿知晓赵令月不是故意的,她不知晓自己与颜淮之间的关系,这样说不过是庆幸那令她担忧不安的锦囊,只是兄妹之间再寻常不过的相赠,毕竟妹妹给哥哥做东西又会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    听着赵令月说当时她与敏淑公主同时都对颜淮青睐有加,陛下和娘娘其实已有赐婚之意,而赵家也有几分拉拢之心,只不过那时颜淮在京中人微言轻,并非是绝佳的良配,而他也屡次用家中诸事繁杂,母亲体弱,弟妹尚幼婉拒,两边才暂时没有考虑,颜子衿直至此刻,突然能理解当初颜淮为什么会那般患得患失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凭什么我与你十几年相知相伴的感情,他们那些外人只需寥寥几句,就要让我拱手相让?

        微微垂下头,正想方设法让自己眼中的泪珠快些掉出来免得让对方起疑,赵令月的手忽地搭在颜子衿肩上:“锦娘,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宫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宫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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