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车在老旧公寓的骑楼下熄了火。温良恭等你撑好侧柱才慢吞吞地下车,动作里带着一种吃饱的人才有的懒散,全然忘了自己一口食物都还没入口。
他把那袋热狗跟鲜奶换到一只手里,另一只手伸过去,主动替你扣上置物箱。
上楼的时候他走在後面。那个楼梯的灯泡比出门时更暗了,像被谁拧小了一格。
走到三楼,他照样停了一拍,鼻子在黑暗里动了动,压低声音像在报一桩机密。
「那只猫还没睡。牠在你楼上那户的门缝後面趴着,等牠的主人回来。」
你摸黑掏钥匙的时候,他就站在你身後半步远的地方,安静得像墙上的影子。长袍的下摆在窄窄的铁阶上拖了一小截,没出声。
门一开,他就先进去了,把鲜奶跟热狗往书桌上一放,回头看你还在玄关脱鞋,手已经按上了墙上的电灯开关。灯亮起来,房间里那堆纸箱、晾衣杆、还有一整天的泡面气味全都暴露出来。他眯了眯眼,像在重新打量这个要住下来的地方,随即把注意力全放回桌上那几盒战利品。
「先开哪个?」
他把纸袋的封口拆开,热狗摊在里面,油光已经凉掉一半,凝成一层薄薄的白。他皱起眉,拎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「冷了。你刚才跑进去买布丁那趟,它就凉了。」他语气带着点遗憾,却没打算计较,索性张口先咬了一小截,腮帮子动了两下,表情从期待慢慢过渡到费解的空白。他嚼了好一会儿才吞下去,喉结一滚。
「肉有,但不是那个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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