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阁下，泰愚前来接受您的处分。」卢泰愚声音沙哑，姿态放到了最底层。
全斗焕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同窗，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的字眼：「泰愚，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你把直选条款给了反对派，等於是把青瓦台的钥匙交给了金大中和金泳三。我们一心会弟兄的下场，你想过吗？」
卢泰愚抬起头，眼神中没有半点惶恐，反倒流露出一股洞察世事与人性的冷冽之光。
「阁下，」卢泰愚声音低沉却字字句句像重锤一样砸在全斗焕的心口上，「如果我不发表《6·29宣言》，今天下午美军就会撤走对我们的安全保障，八百万国民会冲进青瓦台，许学成的坦克只要开进市区，我们所有人明天就会被挂在光化门的树上！」
许学成脸色一变，刚想反驳，卢泰愚已经站起身来，逼视着全斗焕：
「阁下！您以为给了直选，我们就一定会输吗？反对派现在看起来声势浩大，但金大中和金泳三这两个人的野心比天还大！他们能共享街头抗争的荣誉，却绝不可能共享青瓦台的宝座！只要给了直选，这两个人为了抢夺总统候选人，必定会撕破脸皮、彻底分裂！」
全斗焕眼神微微一震。
「金大中代表全罗道，金泳三代表庆尚道，一旦反对派分裂，选票就会被严重分摊！」卢泰愚向前一步，展示出他暗中计算了无数次的胜选方程式，「而我们民正党，握有军方、警政、企业界以及保守派基本盘的稳固选票！只要反对派一分为二，我们只需要36%到37%的得票率，就能光明正大地赢得大选！」
全斗焕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看似温和软弱的同窗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自惭形秽的震撼。
卢泰愚不仅用《6·29宣言》解除了民意的滔天怒火，保住了军政府不被暴力推翻；更利用对反对派人性弱点的精准计算，为军政府在新体制下赢得最高权力开辟了一条唯一的生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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