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重新笼罩房间的那一刻,虞小绵才真正意识到这张床的拥挤。
她被夹在两道温热的躯体之间,左边是虞凌雪,右边是虞慧月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两侧漫过来,在她的鼻尖处交汇、纠缠,最终融成一股难以分辨来源的暖香。
虞凌雪身上的味道清甜而张扬,像刚切开的蜜瓜被阳光晒热了,甜丝丝地往人毛孔里钻。
虞慧月身上的味道则沉静得多,像深秋的桂花瓣被装进了一只老木匣,封存多年后打开,那种幽淡的暖意便一丝一丝地渗出来,不浓不烈,却无孔不入。
虞小绵仰面躺着,手臂紧贴着身体两侧,床是双人床,睡两个人绰绰有余,三个人便显得捉襟见肘。
她的左肩抵着虞凌雪的胸口,右肩挨着虞慧月的手臂,整个人像一块被两块柔软的面团夹住的肉馅,动弹不得,连呼吸都要拿捏着深浅。
她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上,可被子下面虞凌雪那双赤着的脚正贴着她的小腿,温热的,光滑的,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,蹭过她腿侧的皮肤。
虞小绵的脚趾也蜷了起来,想往虞慧月那边挪一点,可一动就碰到了另一双更凉一些的脚。
那双脚没有动,静静地贴在那里,像是在说:我知道你在躲,但我不说。
虞小绵认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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