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过洗至半途,花月归再一次听到了玉泽的声音。
“皎皎,你说,玉泽这个名字,不好听吗?”玉泽不知何时进了花月归所在的客房,轻易打开了浴室的门锁,他进了浴室,立在门边,静静地看着满身水痕的少年,不带半分水意,“你为什么,总是喊我宣望舒呢?”
“嗯?你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花月归抬眼一望,有些无语,没说什么让人出去的话,想也知道大概这狐狸今儿是扔不出去的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想着玉泽的问题,反问他,“那宣望舒这名字又不好听了?”
“我们认识了十几年,我也喊了十几年宣望舒,你突然让我改喊你玉泽,我也不习惯啊。”少年感觉身上并未清洗干净,半点不想挪动步子,他慢悠悠地以手指梳了梳湿淋的长发,“你看少爷嫌弃过自己这名字了吗,宣望舒和我名字里一样都带着月亮,听着是有些女气,怎的,你嫌弃了?”
“……不。”玉泽忽然便动了,他轻轻地走向沐浴在水中的少年,半点不管自己的衣服被浸染的湿淋,他的思绪似乎有些混乱,但还能捕捉到少年的只言片语,温柔的语调却是意外的认真,“为师怎么会嫌弃你呢?”皎君?
他想让少年唤他玉泽,大抵是因为,他们之间能称得上欢愉平和的记忆,全部寄托在这个虚构的假名之上了,而宣望舒……罢了。
当一切尘埃落定,他反而又开始想要成为玉泽,可惜那时,他想要以玉泽之名重逢的那人,早已不在人世了。
他一步一停,步履稳健,却是一把将少年捞进了怀里,同他淋着同一场温热的雨。
“皎君,皎皎……”他们胸背相贴,花月归不知为何,竟莫名顺从地倚进了玉泽的怀中,他听着玉泽温柔悦耳的嗓音,他说,“皎皎,我想要你。”
或许是水太过温暖,又或许是想起曾深藏的梦,又或许只是气氛太旖旎,才成就了这场鱼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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