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侧目看了他一眼,撇撇嘴,脱下自己的外衣绑在腰间,将轻薄的里衣袖子捋到肘上,掐着腰道:“小爷我自己动手。”
谢安还想去把江初烨拉出来一起,但对方在车子里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,打着鼻鼾。他只好自己一个人,先是在林子里找了根粗壮点的树枝,然后取下腰间放着的匕首将头部削尖,清洗干净。
他脱了靴子放在岸边,借着月光踩进河水里摸索。手里的树杈起起落落了无数次,这鱼也跑了无数次。
冰凉的河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脚,冻得步伐逐渐僵硬起来,脸上却忙活得面红耳赤,不知是热的还是冷的。手上的树杈硬是刺不中一条鱼。
在岸边看着这一切的傅商宴忍不住轻笑,还是脱了鞋也跟着下水。
傅商宴的脚刚落进河里,寒意瞬间涌了上来,让他不禁皱起了眉。
他走到谢安身后,握住了他抓着树杈的手:“我来吧。”
谢安回头看了他一眼,用手肘撞开傅商宴的手,冷冷道:“不用。”他背过身,再次盯上了一条鱼,继续做起落叉的姿势,“傅将军要是没事就早点睡。”
吃鱼只是谢安一时冒起来的念头,到后面就是完全跟自己较劲——偏不信这个邪,今晚还插不上来一条鱼。
叉起叉落,不出意外还是让鱼跑了。谢安咬牙切齿地吸了口寒气,吐出来时化成淡淡的雾气。他现在已经躁到了极点,一点就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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