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宁坐在胡桃木椅上,膝盖并拢,脚尖垂直於地面,像小时候上钢琴课时老师要求的坐姿。她没有开灯,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光线把她的影子投在床单上,拉得很长,头部刚好落在枕头的位置。
她数过那个影子里的红灯闪烁次数。四秒一次,她数到七百四十二的时候发现自己忘记了从哪个数字开始,於是从头再来。一,二,三,四。红灯亮。一,二,三,四。红灯亮。
她不再打开床头柜cH0U屉。
她不再排列那些便笺。
她想起这件事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做这些动作了。她想不起最後一次排列是什麽时候,也想不起便笺的颜sE顺序。蓝sE在hsE上面,还是hsE在白sE上面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,右手食指指腹的薄痂已经脱落,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,像纸张边缘的形状。
椅子很y,胡桃木的纹理透过单薄的睡裙布料压进她大腿後侧的皮肤。她没有换位置。她看着床,看着监控红灯,看着自己的影子,数着呼x1,数到四十七的时候忘记为什麽要数,於是停下来,发现自己已经饿了,但不想动。
她没有吃晚饭。
她没有吃午饭。
她想起早餐的时候,发现自己只喝了半杯温水,杯子还在床头柜上,水面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的颗粒,在落地窗的光线里看得清楚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。她听见他的脚步声,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,然後是卧室门口的羊毛地毯,声音变闷。她听见他停顿了一下,大概在看她,在看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,在看她没有动过的晚餐托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